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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曲【两生花】

2009-2-12 14:31:42 阅读199 评论0 122009/02 Feb12

戏里戏外,绝了我这看官的痴念。

纵是浮生百态又与我何干?

我只不过是一介看客,戏尽,缘也应了。

http://ivys.blog.com/

 

 

作者  | 2009-2-12 14:31:42 | 阅读(199) |评论(0) | 阅读全文>>

《赐我一颗心,永明澈》

2008-10-3 22:58:33 阅读461 评论0 32008/10 Oct3

 

莫生,你的眼睛无法穿越这层面纱,你不知道我有多妖艳,更不知道我有多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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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很蓝,风很清。人间、红尘都如斯美好】

 

下雪了。好大的雪。

夜竟这般黑暗,我惊慌失措,认不清哪里是生路,哪里是死道。只是没命的逃着。

躲过众人的追赶嘶骂,筋疲力尽的窜进那下着细雪空旷的山谷。

我听见杀意渐行渐远,看着滴落的星子,落雪也如此动听。能活着,真好。

清冽而悠扬的笛,低回婉转如同九天的仙乐。渐渐淹没在白雪中。

缓缓的,飘来一点淡青色的灯火。近了,才看见一袭天青色的衣裳。

衣诀在风中漫漫地,无声无息地飞扬。象是高山遗雪,空谷幽兰。圣洁,不可侵犯。

灯,掌在那人的左手,而他空着的那只右手,此刻正像我伸来。

是一只很清秀,很好看的手,素净、修长的指。宛若暗影中盛开的花,洁白而清艳。

站在那里的人,安静,沉郁,凄清。可我是狐,素来只有我媚人的份。

在他抱起我的霎那,我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狠狠的咬了一口。

原谅我,我很饿了。唔,这血,融着淡淡的甜涩,像我偷吃的莲子。

抬头时,诧然看见他的笑容,温和的,云淡风清。狭长的凤眼在微笑中灿若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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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惹的我不住的打颤,我挪动着身躯,缩进他的怀里。

是他的温暖诱惑我,我知道,这并不可耻。他失笑,手上的力道加重,像是抚慰。

我看着他秀气的手上红红的齿印,好像烙近了谁的心里,不禁愧疚。

伸出粉红灵巧的嫩舌细细舔舐。如果不能止疼,也别无他法,我的善良,仅限于此。

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僵,是伤疼吗。我已尽力补偿了。身为狐狸,我仁至义尽。

姥姥说我的善良便是大恶的所在,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帅气的挥挥尾巴,言咒罢了。

他将我带到归墟,那里神迹一般,谈笑间花开花谢。却不见风月盛世。

后来我知道了他名叫莫生,化为人形后我长挂在嘴边,轻轻的唤着:莫生,莫生...

优美如天籁。那时候,我更多的是以为自己的声音。

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那优雅的,宁静中尤显高贵的举止。只是,我的手,很少离开他的衣襟。

莫生便打趣说我小小年纪就烟视媚行。我笑,那不过是一种天生的蛊惑,狐族与生俱来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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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归墟里,寂静洁白的梦】

 

莫生的归墟岛,长年累月细雪纷飞,仿佛四季开不败的花。积雪层层叠叠,覆盖了整个归墟。

终年不化。我却从不觉得冷,雪屑触及肌肤时,轻轻的,凉凉的。

像极了莫生的清凉无汗的手,温柔而呵护的拂过我的脸颊。

可莫生很少叫我的名字,我不依。他终无可奈何。愤愤的说道,九尾,你真是个妖孽!

我为这两个字自豪,恩?是九尾还是妖孽?我不知。

在我的记忆里,归墟的每场雪都是很温柔的,温柔的几近缠绵,夜夜梦回,难以忘却。

透过迷蒙的雪雾看人,有着几分虚幻无依,似假似真。

莫生是孤独的,我想。他的寂寞,溺在海底。深深的拔不出来。

有时,真的很想把他平静的表象撕碎,看看下面藏着一副怎样的心肠。

雪落进他的眼底,沉淀出亘古不变的落寞。映着归墟开不尽的荼蘼。

莫生酿的酒说不出好喝,冷的热的黄的白的。他说我饮酒如灌水,姿态极利落。

我看莫生垂着眼,凝着玉杯中的酒液,只是轻轻的啜一口,眼中便像是上了雾。摆明是学我媚人

酒后我便装醉,其实我清醒得很,恋了他的怀抱不愿自己走回去而已。

可到最后我骗得自己也睡了过去。

我觉得我是一个合格的狐狸,一个可以成功欺骗自己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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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的推门声敲碎了夜的宁静。我蜷起慵懒的身体,惊诧的看见莫生无力的倾斜着拄在门口。

压抑不住的鲜血大片大片的洒在到路旁。绯红而凄艳的花一路开过,烧痛了雪的眼睛。

我感觉到我妖异的胸口骤然变得陌生,哽咽的气息在喉咙肆无忌惮的乱窜。

将莫生扶到床前,他怔怔的看着我。九尾,你的蓝眸真美。狐狸怎么会有蓝色的眸子呢?

突兀的话语,气若悬丝。莫生染着血色的唇轻启,柔可浸骨,声色动人,却藏起浓化不开的哀凉

难不成是伤的神志不清了,我想。

莫生为我煲的莲子汤我还没喝够。所以我要照顾好他,来挽留我的莲子汤。

次日,我早早的为莫生煮了一碗粥,放了全部我认为可以大补的补品。

莫生起的很晚,仿似昨晚真的是很累很累了。我只能在炉灶旁一直温着粥,但愿不会太凉。

无聊的时候我化成狐行,在灶旁用九条尾巴扑打着火苗。准确的说应该是八条。

第九条只是小小的像一团毛钱球窝在雪白色的八尾之间。可第九条是红色的,刺眼的红。

姥姥说第九条尾巴便是我今世的孽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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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莫生醒来,我将那碗淡粉的粥送到他的面前。莫生居然耍赖似的张开嘴巴,你喂我。

公子当前,又是温柔的腔调。我只好拿起一边的调羹,舀了一勺粥送到他的嘴边。

粥我一直温着,应该不会太凉。我淡淡的说着,别吃的太快,小心呛到。

莫生垂着的头猛然抬起,苍白的面庞,剪水双瞳,泛着微微的雾气。嘴角牵扯起美丽的弧度。

第九世的夜想要什么呢?莫生说我是九世轮回,第一世,我叫夜。

我说,生,赐我一颗心,永明澈。媚眼如丝,蓝眸乍闪,凝着莫生幽深的瞳孔。

莫生说,你是要诱惑我吗?我自制力不是很好。夜,掩去这双蓝眸,你不知道它有多魅惑。

莫生纤长微凉的手附上我的双眼。我挑眉,我不知前世,只知今生。莫生,今生,我名唤九尾。

为什么我只是一只狐狸呢,我想去除凶残的狐性,进窥天道。倘若我是妖,就注定美艳得卑微。

莫生的伤,他只说是修补归墟的结界消耗了太多的灵力。可我却听说狼王来袭,被莫生击败了。

归墟岛上的妖仙们八卦起来也是不同反响的,我摇摇头,不再去想。

反正有莫生在,便什么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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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那些寂寞,真寂寞。那些禁忌,真可笑】

 

九尾斜倚在床榻上,任由乌檀如瀑的长发倾斜至冰凉的地,半身裹着华袍。

曲起纤纤偶臂,拄在腮旁。清冷的月光透过抽纱的帘,是一种极淡的青色。

像是上好钧窑瓷薄薄的釉色,好虽好,却是残的。

风吹的薄纱飞舞不停。抬头,雾气敛去了月色的清华。病月亮。

夜风彻骨,莫生却一袭青衫的站在庭廊前,身姿挺拔。残月,不极莫生的清冷刺痛了晚风。

露水迷蒙,夹杂着细雨,扑了满面的清凉。脚下的青石道上一层水漫过,一双鞋袜尽湿。

这个时候的莫生,孤绝,冰冷,骄傲,脆弱。他有着自己的禁地,别人无法触摸。

即是雷池,越了又能如何?

九尾拿起榻前的裘衣,撑起一把纸伞,赤着足沿着廊庭一路走过,落足极轻。

在莫生的身后为他轻轻披上。余香满身。在这有些阴影的廊下,莫生转身,与九尾无语对望。

纸伞罩住了头顶,渐大的雨点,砸得伞面噼啪脆响。风吹过,很凉。

脆弱的伞骨,发出吱吱的响声。像是悲伤的声音。

莫生在想夜,第九世的夜的每一个点滴。她像个稚子,不懂世事。

若无暇的美玉,但是飞扬耀眼。九尾,是只精力过剩的小兽。那样纯粹的快乐,挥洒漫天。

莫生的目光落到九尾赤着的足,顺手接过她撑着的伞,挽起九尾的手。回屋吧,莫生说。

其实,无根的雨水,复过足底,九尾只觉得莫名的亲切。

小室优雅,烟气袅袅,暗香四散。九尾拿来在风炉上烹著好了的茶。

茶香浓郁甘醇,莫生喝了一口,手指拈着杯,看着九尾怔怔的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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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生那样清淡的一个人,却也被黄晕的烛光映的有些微微的金红色。

微艳的光弧,一下子就圈住了双眼。

烛光映在九尾的蓝眸上,那两泓深潭似的眼睛上面有跳跃的火苗。

流光熠熠,宛转绰约。衣衫凌乱欲落,活色春香。

莫生看着九尾冻的渐白的赤足,打横的将她抱起,连同那小狐狸的整个世界,都紧紧的抱在怀里

她,真的是柔若无骨呢。九尾的手顺势勾住莫生雪白细长的颈项。

柔如春水的眼睛,泛着薄雾的光华,似要勾了人的魂魄。一股奇异的香气自九尾的身上散出。

欲渐浓烈。“莫生....”九尾喃喃的唤着,声音清冷却又奇异的喑哑。

像柔柔的羽毛在皮肤上扫过,让人不禁全身战栗。

而莫生刚要脱口的声音,被九尾的唇尽数吻去,沦陷在一片温柔中。

火辣烫热的吻,在冷雨里象一把野火烧到了身上。莫生转而紧紧的箍住了九尾的腰,狂乱迷乱。

他的吻辗转而沉重。云雨无边,花红玉璧。华袍无风而舞,漫漫张开又覆下。

将两个人包裹其间。肢体交缠,曲线起伏。

九尾昏然,莫生亦是。十丈软红,春宵一刻,潮热的,与世隔绝。他们,抵死缠绵。

九尾,爱我。莫生看着九尾,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在没有隐忍和沉郁,风情旖旎。

像潮水一样汹涌的情欲,淹没至顶。九尾在笑,虽然痛楚,却像暗夜中的莲一样微笑的绝美。

莫生,我爱你。缠绵缱绻的话语,柔到骨子里。

突然,鲜血迸裂,旖旎的锦褥被洇湿。九尾的一支手探出来,细白的手,美的惊人。

指尖是盈盈的血光。连同刀柄一同没入莫生的心脏。前一刻在情欲中跳动的心。

这一刻已经入了九尾的口,九尾的嘴角溢出几滴鲜血,刺眼的红。

而九尾的第九条尾巴终于长出,同样,刺眼的红。

莫生喉头动了一动,胸口伤痕鲜红迸溅,腥红刹那喷薄而出。

啊------------

长长的撕裂夜空的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惊雷乍响,电闪雷舌。大雨倾盆而下。雨声淹没了嘶喊哭泣,淹没了一段终于被唤醒的回忆。

九世的孽缘,九世的诅咒。第九世的夜会杀死挚爱完成修为。宿命的轮回。

不,不是我。衰竭的嘶喊便变成了细微的低喃。没事,九尾不哭。另外一个微弱的声音。

他依旧英挺斜飞的眉毛,有些单薄的唇,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莫生一早就知道这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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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盛宴之后,泪流满面。回忆,如潮翻滚。前尘,恍如隔世】

 

极乐之美还都历历在目,鼻端余香未散,肌肤相亲的触感。

莫生嘴角上扬,似在微笑。隐忍却又鲜明,淡然又浓烈。他累了,真的很累了。

门口站着尊贵的狼王,井木。目光嘲讽愤恨。他的指甲深深扣进石柱,石棱刺破指尖。

血沾在雪白的柱子上。可是这样的疼痛太细微,抵不销井木心里那种要没顶的绝望,还有,兴奋

九尾充满血色的眼睛直视着井木。手,不由攥紧了白色的纱帐。

纱帐后仍残留着莫生若有若无的香气,而他微弱的呼吸,仿佛再也无从寻觅。 

我不是夜,不是九尾。原来我只是一只与莫生纠缠了九世的狐狸。

祸害了他生生世世的狐狸,爱了他生生世世的狐狸,可终究只是害了他,一次一次。

第一世,狐狸名唤夜,爱着那个堕落的天使路。路,第一世的莫生。

夜说,路,带我走,不去天涯海角,在你身边就好。

路只是用他温凉的手掌搂着她。他说,夜,我们一起。

夜背叛了井木。孽缘。诅咒的开始。

井木以狼族的名义下了九世的咒引。夜,轮回中注定杀死挚爱。

第二世,夜说,王,从那么高的位置跌下来,痛吗?王恨我吗?

王笑了,很迷人,他说,不痛,有你呢。那本不属于我的江山。

九世的轮回。终于,这一次,第九世。

九尾抬起头,那双眸中沉淀着太多的痛苦。让井木莫名的心惊。

莫生的一颗心,换得九尾一身纯血。九尾手持短剑,直逼井木的颈项。

井木只是微微一转身,便掠过薄剑。轻轻一掌,九尾颓然倒地。待到她幽幽醒来

只嗅到刺鼻的血腥。举目,归墟血气弥漫。尸横遍地的修罗场,生寒的刀光,温热的血。

莫生,被钉在山崖一角。天空,浓重的深黑色,浓的连月光都照不透。

九尾清楚的记得莫生常在那里吹着箫,音缭绕,人起舞。想着,心便痛着。

泪,滴落在手背,烫的阵阵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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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崩溃了,谁在绝望中醒来?

刺骨的风夹带着血腥。”九尾,这般丑陋的莫生,你还要吗?”井木的声音在耳畔诡异的响起。

九尾被一双猩红的手扼住咽喉。粗鲁而蛮横的力量迫使九尾注视着莫生的血肉,触目惊心。

掠过耳际的风,低声抽啜。“他,永远都是我的莫生。”一声惊雷打在九尾面前,激起水花四溅。

洒了她一头一脸。 “九尾...我的小狐狸...我,爱你..” 莫生柔声自语,温和而清浅的笑。

井木恼羞成怒,“给我活剥了他!”叫嚣的声音,亵渎着神圣。失控的激流,轻易就冲垮了提防。

莫生,至死未吭一声,圣洁凛然不可侵犯。憔悴不堪的容颜,怠倦的睡着。静寂,无限蔓延。

暗红的血色,染了莫生一身青衣。九尾疯了一般的挣扎,却无济于事。碧落黄泉,灵魂跌落。

“把莫生还给我”,她喃喃的重复着。失神的蓝眸浸满鲜血,浓浓的被绝望占领。

井木狂笑着,把九尾狠狠的扔回染血的地面,骨骼碎裂的脆响在他听来格外悦耳。

它残忍的微笑,居高临下。求我,我把莫生还给你。九尾像是溺水的抓住了根稻草。

井木,是我错。你把莫生还给我。我求你,是我错,是我错,是我错。求求你。呜咽嘶哑的声音

歇斯底里的乞求。九尾的头重重的叩在地上。扑扑的声响,鲜血渐渐从擦破的地方涌出。

黄泥晕开浅红的血色。由灰暗转入浓艳,沉入苍茫。或许,狐狸的尊严,本就一文不值。

好,这才乖。九尾,我这就把莫生还给你。井木语气温柔,轻轻的抚摸着九尾颤抖的肩膀。

突然,猛地把她按向地面。“九尾,我这就还你。”刺耳的音节。扎进九尾的耳膜。

嘲讽的狂笑着。然后,轻轻的,闷闷的,可怕的,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不---不要碰我的莫生!井木犴!”九尾疯狂的嚎叫着,她看见井木丑陋的指抓过莫生的身体。

血肉模糊的尸体渐渐被撕扯成小块,散落一地。井木血红的舌头舔过滴血的指尖,露出甜腻的笑

“九尾,把这些吃下去。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溺人的语调,却让人浑身战栗。

井木挥手,几个狼族人上前,拾起地上的碎肉,向九尾走去。“不--唔--”九尾,无法挣扎!

“哦,我忘了。我们的九尾,最喜欢莫生的心。”井木慢慢敛了笑容,浮起几许内疚的神色。

生,赐我一颗心,永明澈。一语成谶。回忆,莫生的笑颜,竟已那么遥远。

“吃吧,那是你最爱的莫生。”井木像是在哄一个不肯吃饭的孩子。语气温和。

只是难掩眼里的快意和残酷。“给我塞!”他冷冷的命令,气焰霸道。

胃液不停的倒流,五脏翻滚。无法遏制的呕吐,吐出的血肉再一次的被塞入口中,周而复始。

九尾不再挣扎,任凭莫生的血肉被粗暴的塞进口中。

淡红色的泪水从九尾的眼眶溢出,落在地上,碎成千瓣。

她远远的缩在地上,看着命运任意玩弄的禁忌。蜷伏如濒死的小兽,连呼吸都微弱不可闻。

九尾,我爱你。九尾,不哭。恍惚间,九尾的脑海里漫着莫生的声音。

声声伤。似幻觉,却清晰。

睁开眼睛,目光所及,可怖鲜红。原来,莫生真的,真的不见了。

莫生,是我,把你弄丢了。

远处,唯有弃置在地的一支萧,泛着冷冷的银光。莫生的萧。

冷的突兀,炫目苍华。

心如刀割,梗住了咽喉。莫生,我好疼,你舍得走吗,你舍得走吗,你怎么舍得走?

莫生,莫生,我的莫生。九尾疼了,你回来,九尾就不疼了,你回来。

井木捏住九尾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九尾,莫生的好九尾。记住,莫生的下场,是你给的,是你。”

归墟岛上,嗜血的井木犴叫嚣着自己的,无上光荣。他轻蔑的注视着九尾离去。

这忧伤,要留给九尾慢慢享受呢。血水,顺着嘴角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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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井木犴,我们的游戏,很简单。那只狐狸,昂首阔步,管它是投生还是赴死】

 

九尾的脸色很疲倦,睫毛的影子黑而重,像两只蝶,停息在眼上。她拾起地上的衣衫

冰凉的缎子,酸凉的配饰。很慢很慢的站起身,散发赤足,整个人支离破碎。

目光飘渺若无。俏丽的面庞泛起浓浓的杀意。东方泛白,光芒里的九尾,周身浸血,妖娆骇人。

恨意,纯粹彻底,不留一丝余地。

井木犴,我尊贵的狼王。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血色苍穹,无数个剧黑的夜晚划过,太阳每日在涅盘中不断重生、死亡。

刺骨严寒,这里是狼族的土地,百年之前血洗归墟的狼王,名井木,暴戾霸道。

夜夜,九尾捧着一碗莲子粥,静静的喝下。忍住胃中翻滚的血腥。只为梦生,而非醉死。

夜夜,九尾裹着华袍,躺在井木的怀里。这个妖艳的人,媚颜绝枕,柔顺谦卑。

自莫生离开了百年的时间,月光还是那么清冷。

一袭突兀的白,流光逸转,白袍里的人儿素然的神色,眉宇间透漏出摄人心魄的妖媚

她手中拿着一支冰凉的萧,凝了脸上的笑容,轻启朱唇,一曲哀怨流淌

纤长的手指划过,别样的冰冷,没有一丝温度,调子陡然急转,痛苦在九尾的蓝色瞳仁里弥漫。

霸道的狼嗥把九尾从沉睡的记忆中唤醒。

“井木犴”,她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又松开。笑,倾国倾城。

甜腻的血腥味,九尾从堆积成丘的尸首中走过。优雅的像是去赴一个约会,谁说不是呢

月下白袍,美人如梦,蓝眸染血。“井木”她轻唤着。“来吧,只剩你了。”

井木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九尾的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那恨,刺痛了井木。一场笑话,到头来,他终究是输了。他始终敌不过一个不在了的莫生。

仅是半夜,狼族杀尽。却不染半星血点。绝望像一朵昙花,在深夜开放,沁人心脾。

井木看着九尾手中的萧,冰冷如同莫生的影子。

“我的狼王,九尾真该谢你所赐血肉。”美人浅笑。扬手,化成原型的狼被钉在山壁。

“这就还你,” 九尾附在井木的耳畔,温柔妖媚,“莫生的下场。”

粗粝的皮毛,却挣不过九尾纤长白皙的手指。温热的血,抽动的肌肉。

活活撕开的狼皮仿佛一块破布,被九尾弃之一旁。刺耳的嚎叫声中,她皱起柳眉

“安静些,莫生可不像你。”话毕,她惊讶的发现,泪,早已满面。

“莫生,你怎么可以这么好,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谁来给我煮莲子粥?”

浅吻怀中人的额角,莫生笑的灿烂。“笨九尾,等你长大了,我就老了,还有什么人要呢?”

九尾看的痴了,半晌才回魂。赶忙反手抱住。

“莫生,我们,永远不分开。”

“好。”

回忆,追溯着悲伤,一潮涌过一潮。

“九尾。。。。”濒死的狼王发出嘶哑的声音,仍旧有着,那么一丝丝霸道。

“九尾已经死了。”冷笑。那只痴心妄想的狐狸,早在莫生离开后,苟且偷生的那一刻死去。

站在这里的,是为仇恨而复仇的武器。九尾化出原身,雪白的狐,还有一条赤红色的尾。

它,后足轻点,嘲那令人作呕的血肉扑去,一瞬间,凄厉回环。

井木微喘,“九尾,我是爱你的。” 这声音,静的让人听只能出哀伤。

复仇,九尾选择最原始的方式,因为仇恨早已铭刻在她的血肉中,如同本能。

下雪了,好大的雪。莫生,你看,天脏了,雪也洗不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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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倾我所有,再一次醉生梦死。再一次,狠狠的】

初夏,绿荫浓郁。沉眠的归墟一如既往的寂静。外面四季更替,里面波澜不兴。

我心中不复宁静,暴戾,夜复一夜的加剧。烦躁的情绪,穿成串灌入每条血管。

挥起手中的古琴,撞了无辜的草草花花,散了一地落英。愤怒,溃不成军,愈演愈烈。

宝月揽过我,为我擦净指尖的血。

初次见到宝月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只是觉得艳,明艳到极致反而回归清纯的美。

面对这样的一个女子,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或许是我太寂寞了。

我固执的称她阿宝,她却觉得俗气的很

阿宝穿梭在红尘中,游荡,来去自由。红尘路多泥泞,到了阿宝这里,一切只是笑谈。

有的时候我也随阿宝留恋在烟花酒楼。

其实我什么都不缺,更多的时候,我只是想看看,还有什么是他们给的起的

原本以为复仇后的生活会快乐,很快,我意识到,生活像一座荒芜城,而我,无知的困顿其中。

无聊的时候,我想莫生,更无聊的时候,我想井木。时间长了,反而觉得愧疚和可耻。

何时,这不屑一顾的感情也汇成了灾,酿成了罪。夜夜刻骨铭心,夜夜魂牵梦萦。

后来,我开始侍弄花草,可养什么死什么,久而久之,便没了耐性。一切交与阿宝打理。

阿宝说,你欠井木的。她笑的天真,清澈的大眼却难掩的狠。

阿宝说的很慢,慢到每个字都可以化为一支穿心的箭,逐一的钉入心脏。  

九尾听的心中五味陈杂,抬起眸来,辨不清爱憎恨。

只是幽幽的道:第一次见莫生,他抬起右手抱住了我的所有。神之右手。就是他吧。

我真的以为我抓住他了,可我摊开手,却空空一片。我的莫生,他在哪?

会不会喝了孟婆的茶便忘了我。又或者,他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如我苦苦的寻着他。

莫生曾说我有着这世上一件珍贵的东西。我问什么?他说,我。

他的眼神,那样温和,又那样愁苦满满的溺出来的全是爱。那往昔,处处是醉人的旧光阴。

而今,却丢了,不知所踪。阿宝,你看这西风只是独自凉,与谁暧昧。

雪,你真正的飞过吗,舞过吗。有时候,时间是多余的,过度的美,其实是暴力。

没有边际的暴力。忽然心痛忽然记起忽然心碎。温情无比,薄凉无比,决绝无比。

阿宝听的出神,无意识的摩挲着柔软的衣料,淡淡的应了一声。安静清凉。

她眼里的九尾,有些孤傲与谦卑。活的纯粹,美到蚀骨。总是松松垮垮的。

几丝怠倦,几丝迷蒙。透彻极了,清而净。素着一张脸,单一,又诱惑。

只是让人销魂,却恨不得。难得井木爱的是她。

九尾经常梦到自己在尸横遍地的修罗场,月光很冷,刀光生寒。血却是热的。

像是刚从肉体中喷涌出来。藏不住的暗涌,盖不住的波澜,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涌出来。

反反复复,上演着重复的噩梦。雪把夜都照亮了,比任何华灯都亮,可是却照不透九尾的心。

阿宝说她是帮月老牵线的丫头。月老换她丫头,丫头傻傻的,不知爱,不知恨。

她看着纷纷扰扰的红尘,那么多爱恨,其实一文不值。人,总是爱的虚伪,并且不够深。

那些情爱来的一文不值,去的又太快。小半生,滚滚而过,记不得半点爱。

它们配不上月老的红线。没有说不清的情愫,没有一寸寸的缠绵,没有灵魂的契合。

井木不同,你听不到他的祈祷,可我听得到。阿宝转头,注视着九尾,悲伤的。

井木的爱是罪,这罪他一早就知道。但是他宁愿沉溺在这罪孽里,不逃。他那么爱你。

他释放了心中的小兽。他说让他爱一次吧,就算被万般罪恶淹没,就算夜夜听你梦中呢喃着莫生

就算是冰与火的缠绵,就算是顷刻成空。

九尾,你当真以为自己毁得了井木吗?怎么会呢?他那样霸道的一个人呢。

九尾,我爱井木。我爱他!我爱他!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爱他!他不知道,我有多爱他!

他甚至不知道我是谁!  阿宝声泪俱下,歇斯底里的无奈,溢出满地哀伤。

井木说,他是一粒过了河的棋子,注定,无路可回。他想让莫生的九尾记住他,哪怕是恨。

只要让她记住他,记住井木这个名字。那一夜,血染苍穹。井木走了。天空的星辰都碎下去了

可你九尾却全身而退,这不公平。对莫生,井木都不公平。

幽静的庭院。枝头的花开得灿烂,让人耳伤眼涩。

而阿宝所有的言辞中最打动九尾的一句话是:你爱莫生,那去找他吧。他在彼岸。只是不在等你

你欠他们的该还给他们呢,一起还给他们。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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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岸。荼糜开烬。掩不住的奢华,这里,是地狱修罗。倒有这江南烟火的味道,在夜风中翻飞

或许,是某个庆典。所以彼岸,灯火通明。九尾以舞姬的身份进入大殿。殿内,宾客满席。

硕大的夜明珠镶在玉柱上,映出柔和的月白色。觥筹交错,杯影酒香。只是,遮不住的寒气。

令人透体生寒。冥王的座在上首。几层阶梯,隔着轻纱帷幔。却依旧可以嗅出里面的风光旖旎。

奢侈糜烂的气息在大殿上徘徊。据说,冥王妖华,身边红颜无数,信手拈来。且无爱。

九尾洒然一笑,翩翩走入殿中。飘逸优雅。霓裳似水。飘飞如蝶。极曼妙的姿态,赏心悦目。

一舞倾城,花落如雨。怎么少得了靡靡之音?一支银色的萧,冷色的光,欺霜胜雪。

自九尾唇下,清越空灵的一曲,婉转回旋。温暖处,像是言笑晏晏。仿似抢入眼帘的窃笑和欢喜

幽咽时如杜鹃啼血,声声是泪,呜咽不止。那调子,像是受伤的心渗出的血。一下下折磨着心脏

坠落九天,拦不住的哀伤。无法摧毁的思念。渗入骨髓。

柔媚的身躯在夜风中站成一个苍凉的背影。满座宾客,沦陷在箫音的哀怨中,像是诉不完的情话

帷幔后,自宽大的衣袖探出一只苍白的手。九尾抬眸,对上了那张脸。描出刻骨铭心的容颜。

那眉,那眼,那唇,都是梦里思念到心痛的根源。泪水,冷冷的洒了一地。

想说什么,可喉头却像是被噎住了一样。她只是傻傻的怔在那里。眼角眉梢是喜悦,诧异。

莫生,遗落千百年的情爱。记忆摸索到很久以前。她的任性,他的宠溺。她的索取,他的给予。

莫生,我记得你静静的笑。寂寞哀然。带着我不知的阴影。眼眸不经意间流露出若有若无的凄凉

莫生,而今,我懂。莫生,天怜我。赐我与你重逢。

千百年后的莫生,如今的冥王妖华。冷峻的脸部线条,不言而威的凌厉气质。王者的霸气。

细长的凤眼,闪烁的是比月光尤冷尤清的光亮。薄薄的双唇带着一缕似笑非笑的笑意。

修长的身躯,未消失的糜烂气息。淫乱颓废。却给眼前的人增添了几分慵懒和闲雅。

妖华漫步踱到九尾面前。俯下身,吻住她的唇。温润的触感,仿似归墟的花间雨露。

她纤瘦的身体略微凌乱的呼吸。后颈薄薄的皮肤仿似覆盖不了血液跳动的声音。

意志逐渐沦陷模糊。妖华却转身抽离。甩手,狠狠的掴了九尾一个耳光,狠狠的。

九尾愕然。再看眼前的人。一样的面容,只是不见了往日的温柔和宠爱。目光中没有半点情爱。

他修长的手附上她的颈项,紧紧扣住她秀气的脖子。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如莲茎般轻而易举折断

“我以为传闻中的九尾狐会如你清丽的面容一样,亭亭玉立,卓尔不群。”他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没想到却是这般堕落污溃,不懂抗拒,真是下贱的可以。”扑哧一声。戏谑,轻蔑的笑。

她在他的眼里,读到一种从不曾有过的情绪,厌恶,深深的厌恶。对肮脏的厌恶。

自尊如同脆弱的琉璃,被人踩了粉碎。她开口,“冥王如此俊美,怎么不让人想入非非?”

她有意激怒他,他手上力道加重。血,顺着她的嘴角留下,嫣红的花在洁白的裙纱上绽放。

“还真是放肆呢。疼吗?想我放手吗?”

“九尾疼,莫生更疼。”含糊不清,喑哑的,不完整的声音,像被蒙在了一堵墙之后。

“我已不是百年前的莫生。”他一把扯过她的头发,让她用一种痛苦的姿势仰望着自己。

九尾因突如其来的灌入胸腔的空气,而剧烈的咳嗽着,发出难以抑制的呻吟。

一抹惊艳的笑浮上冥王的嘴唇。眼神闪过狡黠凶狠的风暴。言语间手指滑进她的衣衫下。

轻易的就捕捉到了心脏的位置。感觉那颗心在冰凉的肌肤下微弱的颤抖。

“我记得这是我的心。没了它,我的这一世竟是如此快活。他们都说冥王无情,你说呢?”

他附在她的耳旁,柔声说着,却引起她的一阵阵战栗。

她试图把那令人窒息的咳嗽压回喉咙去。可他的手用力的按了下去,夹杂着巨大的气息。

她终于忍不住,一声惨呼。喷溅而出的鲜血涌出口腔。她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颓然倒地。

蜷着身子,卑微的跪在满是鲜血地上。他却不肯罢休,猛地拎起衣衫领口。

让那个虚弱的人不得不狼狈不堪的仰望着他。她以为他不记得了,所以绝情至此。

可是,他记得她。却又怎么会...怎么会待他这般...

“看样子,受了伤呢。小狐狸,你毁了我九世,要怎么补偿?我怎么那么傻,会成全你呢。”

她终于明白,没了心的他。不再懂得去爱。像传闻的那样,冥王妖华,无爱。

因为他的爱,早随着第九世的九尾埋葬。原来,没有了心的莫生,是妖华,不会爱的妖华。

她也终于了解,阿宝会告诉他莫生在这,阿宝会说他已不是莫生。

可是,在她心里。不管冥王妖华还是莫生,都是她挚爱的人。爱到骨子里。

她注视着他,眼神清清冷冷,神色淡淡定定。一双蓝眸,浸满泪水。

泪水静静的漫过脸庞,柔和的从她清秀的下颔掠过。低垂的眼睫和鼻子泛着泪痕。

她不再咳嗽。宁静的,只有颤抖和呼吸。

是他一声声的冷言冷语,如一支支毒箭。箭箭穿心。刺的她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莫生要什么,我给什么。”她话音未落,他抽出手,附在她的双眼上。

他说:“如果,我要它呢。”妖华不喜欢她那双蓝眸,看的他心空空的。

她的双眼,紧紧的看着他,双唇轻启,浅笑:“好,我给。”

不等他动手,她就极快的抽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刺入双眼。

飞溅出的血色,像突然绽放的花朵,很是娇艳。

九尾好怕他动手,如果可以,她宁愿伤害是她的人是自己。

那双清冽的蓝眸,沉淀了多少红尘旧梦。

人生繁华,几分落寞,几分风尘。而今,不复存在。

几秒前的烟视媚行。而今,空空洞洞。

让任何人看了都忍不住心颤。妖华一时间愣住。刚刚的情形,历历在目。

她眼睛一眨也不眨,注视着他,像要把他的样子深深的刻在骨子里。

像是要倾尽全部妩媚,博霎那欢颜。痴迷的目光,温柔的声音,绝望到了极点。

她说她给。

妖华将她大力甩开,吐出两个字:疯子。他愤愤的说,“你不动手,我也会取。”

只是他的眼神里,迷乱多余杀机。更多的是,不解。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女子如何下得了手。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爱了她那么多世。

可这一世他不再爱了。真的不再爱了。他心中有一块空洞,任什么都填不满。

再快活也终抵不了这空洞。所以他放肆自己。妄下断论,妖红媚影,有多美,就有多罪。

所有的美,在他眼中,都是一式一样的。没有灵魂的美。

她知道他会动手,她怕他会动手。她怕哪一天那些情爱又回来了,他会负疚。

他转身,褪去被她溅了一身血的衣衫。朵朵惨烈如花。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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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沿着长长的夹道,一路跌跌撞撞。两色的石墙,把星子,月光,还有温暖,挡的一干二净。

只有那外面的风随性的一吹。也变成了细细的呜咽,好似鬼哭。

奈何桥上,寂静如死。孟婆,是温和暖艳的女子,笑容甜美。但她看不到。

她说,你尝过自己的汤吗? 

她说,我没有前世可以忘却。

她说,我想问您求一副药,一碗汤。

她说,心病还需心药医。你的内丹,是他丢失的心。汤,想要便来取。忘了也罢。忘了好。

彼岸的荼糜又开了,绝望的颜色。开的触目惊心,开的旖旎。映红了她苍白的脸色。

   夜,静的如此寂寥。月光,如水,湿湿的洒了一地。很凉。

地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飒飒风起,像要将他纤瘦的身子一卷而去。

她一不经意,顺着阶梯狼狈的滚了下去。很不堪。越发苍白的面色,神情惨淡。

原来,看不见,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呢。她嘴角牵扯出无奈的笑。

孟婆向她伸出手,搀起她。感觉到她的手,凉凉的,细细的。微微颤抖。

肌肤下缓缓流动的血液,仿似要将生命最后的迹象和虚弱一同带走。

孟婆的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像是不忍,又像是怜悯。

那日,冥王派人来寻她。要她为众人抚琴。她欢喜的几近雀跃。她依言而来,怀抱瑶琴。

身躯如风中烛火,容颜清瘦,弱不胜衣。步履之间衣诀翩翩,竟不似个活人。

琴音离离,掩不住席间众人的窃窃私欲。看不见,听的便愈加清楚。

“听说,是她食了冥王前世莫生的心。从此冥王绝情绝爱...”

“她还背叛了冥王。为了保存性命,与井木厮混呢。”

“狐狸就是狐狸,那一股子骚味,真是呛的慌。”

“呵呵,是啊是啊。你看她这次又想媚惑咱们冥王呢。”

“冥王都不要她了,她却还死皮赖脸的不肯走。”

“......”

数不清的冷嘲热讽,似一阵无情的风暴。把她伪装的镇定,撕扯的七零八落。

她像被鞭子狠狠的抽着,一记记,痛彻心扉。

她下意识的咬紧嘴唇,不禁微微颤抖。牙齿竟将下唇咬出一道血痕。

王座上,他高高在上。冷然漠视。身旁数名女子,容姿绝丽。

“王,这抚琴的女子....真丑。不如赶了她下去。”

“听你的曲子,她看不见,难道你跟着心也瞎了不成,容得你挑三拣四的。”

良久,他又缓缓加了一句:“叫人遮了帘帐下来,这种人,确实看了刺眼。”

妖华,缓缓的,露出一丝微笑。冰冷且残忍。

她听着他熟悉的声音。心,跌倒了谷底。冰凉。

原来,你不曾有半点挂念我。

原来,你要我来,不过是为了羞辱我。

莫生,你说过,琴音是禅悟。可如今,我悟不透。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手下瑶琴音不成调。神情恍然间,只听得一声脆响。弦断了。

一滴妖冶红艳的血顺着她的指尖留下。

四下静的可怕。她径自抚摸着断了弦的瑶琴。一脸茫然。

“这琴音真是扫了人的雅兴。”打破沉寂的,是他轻蔑的声音,从高高的王座上投下来。

他慢步走下来,修长的手指扶上未断的琴弦。几声脆响。七弦尽断。弦音哀切。仿佛结了一个生命。

断掉的琴弦无情的抽打着她的手臂。血,殷出白色的衣衫,分外刺眼。

他眼也不抬的,将她刚才还在抚弄的瑶琴投入一泓碧水中。

“纵使再名贵的琴。被你的肮脏所玷污,也弹不出好的曲子来了。”

他出口的话语如一把刀子,将她的心剜的生生的疼。

她的身体顿时僵硬。欲语还休。许久,化出一声微不可及的叹息。幽幽的只听得见心碎的声音。

“看看,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的吃东西了?”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让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莫生…”她意识慌乱,竟不知说什么,只是喃喃的唤着他的名字,带着微微的颤音。

他挥挥手,数十名手下毕恭毕敬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妖华顺手拿来一盘,放在她的面前。“吃吧。”语气冰冷。

她霎那间,如五雷轰顶,一阵眩晕,几乎把持不住。血腥的气息,一波又一波的冲乱了她的意识。

“不要....莫生...我....不要...”她越来越低的声音,近乎祈求。又仿佛喃喃自语。

他举着盘子,不进不退。盘子是上好的瓷,镂空雕着梅花。在血色的衬托下,更胜朵朵绯艳的荼糜。

他似乎没了耐性,“尝尝这些血肉比起曾经莫生的,怎么样?”

她疯狂的笑了,泪却住不住的流。原本以为没了双眼,便不会流泪。可泪水来的不经意,来的迅猛。

她伸出颤颤巍巍的双手,捧起令人作呕的血肉。血在她唇边化为朵朵嫣红的花。如此惨烈,绝望。

几近疯狂的将略有余温的血肉生生的吞下去。脸部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

隐隐约约的啜泣,压抑,又悲戚。声声像撕心裂肺的哀呜。

像是回到千百年前,她跪在井木的脚下哀求着。然后,任凭莫生血肉被粗暴的塞入口中。周而复始。

胃部在翻江倒海,翻搅着,折腾着,非要把什么东西弄出来不可。终忍不住泛起的阵阵恶心的感觉。

呕---------------

她捂着嘴,几乎要把胃给呕出来了。跪在地上喘息着,眼泪不断的涌出。

大滴大滴的掉在地上,仿佛故意制造出惊心动魄的效果。

九尾梦呓似的哽咽着,时断时续。像快干枯的山泉。

妖华看着瑟瑟发抖的她。厌恶的微皱起俊眉。眼中尽是不屑。无奈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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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瞳深邃如海,眉若远山。即便如今,依旧令人目眩。身影,寂冷的很。

她在地上蜷成一团,像只怕冷的猫。又像一只娃娃,苍白的,陶瓷做的娃娃。

浸在浓浓的血色中。脆弱不堪。他捧起她的脸颊仔细端详。

他说,告诉我,是什么可以让一个人如此?

她说,缘分。前世错过,今生再寻。今生不得,来世再续。生生世世。而孽缘,奈何怎样都逃不掉。

他说,我们的缘分,是你捏造的玩物。

她笑了,不可抑制。她说,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这句还是你教我的。

倏地,他的唇落下她火一样的吻。激烈的,疯狂的,带点绝望的味道。

他感觉到温暖的气流自口腔直入体内,很舒服。似有什么突突的乱跳。

心里的那块空洞,像是有什么要漫漫的涌了进去。

头痛,要裂开了一样,排山倒海似的。霎间,他看见漫天的白雪从记忆深处纷纷扬扬飘落。

伤痛在心中膨胀,要把理智吞噬。睁开眼,很长的梦。

她还他一颗心。

他还她一段情。

这样,她的莫生还是他的莫生,记得九尾的莫生,有心的莫生。

只是,一转眼,翻天地覆,人事全非。酸楚如潮水,淹没了莫生的眼睛。

他哀然的合上眼帘,任泪水涓涓而下。只是紧紧的箍住九尾的腰,搂住她下滑的身体。

莫生感觉到九尾的身体轻微的缠着,如蝶翼,脆弱易折。

他狠狠的搂着她。像是要把她箝碎了揉进身体里。久久不能言语。

九尾把内丹给了他,他想起来了,想起来那生生世世的纠缠。

莫生看着九尾苍白的脸色,如雪般几近透明,美丽的嘴唇初轻抿着,确实耦荷之色。

她感觉到他的注视,生生的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可是气血不顺,猛然一咳,一口鲜血滴落在他身上。

九尾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她的眼睛很疼,便抬起手来捂着。还有水从指缝里滴出来。

清冷的月光落在地上,泛着水一样湿润的清幽。

那是夜空的眼泪。碧落之上,红尘之下。不管人间的生生死死,它只是不尽,一意孤行。

莫生缕了缕九尾乱舞的发丝,然后轻轻的抱起她。

沿路留下一行足印,深深浅浅,歪歪斜斜。带着几分苍凉。心碎及彷徨,袒露于青天白日之下。

他将九尾带回归墟,每日为她勉强维持人形。他知道,她的病,药石无医。

他夜夜拥她而眠,夜夜惊觉她的消瘦。瘦骨嶙峋,让他不忍触及。

透过枯黄的枝桠,月光搅碎了天空。

夜里,她的手会摸索着拂上他的紧缩的眉头,轻轻的柔开那个结。

他睁开眼,眼神暗淡。抱紧他冰冷的躯体。只用嘴唇轻轻碰触了她的脸颊。仅仅是眷恋。无限的眷恋。

他说,我怎么会,把自己最珍贵的那部分丢在地上践踏。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踩得粉身碎骨。怎么会?

她笑而不答,只说,有你在,我的梦,不会碎。

那日,她为他熬了一碗汤。

这是什么?他问。

穿肠毒药。她答。

他一饮而尽,姿态利落。

莫生,不如陌生。她喃喃自语,道出最后一句话。

红颜白骨,不过须臾之间。命运才是最大的顽主。她终敌不过时间,退为狐形。

孟婆汤,穿肠毒药。求得一碗汤,换一次新生。只为陌生。

落雪,清冷。竟似一夜春风,催开了满树梨花。

佛曰,一弹指六十刹那,一刹那九百生灭。

人间有三界。三界之外有一荒处名为归墟。

归墟上,只嗅得到灼人的情愫冰封在这片泥土。一人,一狐。

那人,容颜清冷。倾泻了满身的月光,碎成一片片。

那狐,通体雪白。倦倦的伏在他的怀里。慵懒安然。

下雪了,好大的雪。九尾,你听,雪网住地面,生根发芽了。

九尾,我等你。你不来,我不老。

--------------------完结---------------------

醒后尽是浮夸。

一场梦,缱绻舞动。久久的,不肯离去。

温浊如泪,落得几许庸俗。匍匐在大地上,驱寒。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荒唐如是--------

 

  

作者  | 2008-10-3 22:58:33 | 阅读(461) |评论(0) | 阅读全文>>

二十四面下的桃花心肠

2008-9-3 22:13:17 阅读682 评论0 32008/09 Sept3

那年的天空,很蓝,像一滴欲落未落的眼泪。

我把手在额头上搭成凉棚,眯起眼看岛上将落的暮照。

生活是一个人的盛宴。当我落地,便开始独享。轻笑,张牙舞爪的向天空喝彩。

佛说,我是九世轮回的猫。喜怒哀乐,皆为罪孽。

我只能平息自己,在每个愤怒不安的夜里。

魔说,我是九世轮回的魑。魅惑绝望,溃烂成风。

我只是在每夜,夜夜笙歌,夜夜未眠。回忆伤,声声伤。

救赎与毁灭,,其实一念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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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指探出我的眼睛

像莲花的瓣静立于冰魄中注视,很温柔,很缠绵

你说,莲花,是落入凡尘的云

沉睡的花香,断裂的汁液,腥甜而芬芳。一切的美,只存在于漆黑。

你说,我会是天使的新娘,嫁衣是下不完的雪

那一点点的素色,是开到及至的苍樱不灭,不死的魂魄,即便凋落的刹那,仍清高如斯

我的手穿过你的头骨

莲花的气息馥郁其中,永恒不被腐烂,邪恶在靡靡的白中弥漫

我说你是妖孽的新郎,悲伤的永恒体,被推向冰冷的炼狱,成为星,明亮且单纯

那一丝丝的亮,像是惊梦的眸,霎时冷澈灿霜,似要挑起夜色妩媚,月华清艳

我忘记说,星是魂,没有实体的魄

袖手一戏,那修长的十指便最是无情,最是绝望

片刻震响,霎那失神,我只是恋极了那把格洛克,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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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的听见刺穿肉体的声音,你只是微笑,并浅浅的言语。声音懒懒,却唯你独尊。

千枝万树的绯滟,红尘梦醒的繁华,都难及你花间清浅悠远地一笑。

那笑,让梅花失尽孤冷,芙蓉褪尽颜色,菊也挫了它高洁冷傲的性情。我终于沦丧。

咬起薄而透明的唇,轻盈轻蔑的吐出三个字,重重叠叠,反反复复。是我错。一遍遍,再无他话。

于是世界就此塌方。

我将唇轻柔的覆在你的伤口,温柔又缓慢,极致的吮吸那寸寸的伤,融着你血液的气息。

你说,我会痛,会不忍,便输了。的确,我输得一败涂地。

你终究是我的磐石,我永恒的罪孽,我不忍心毁灭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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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流裹着落叶,我逐着你的影,在舞池极尽疯狂的扭动着春蛇般的腰肢,妖媚蛊惑。

光线斑驳,零零落落,纤细而敏感。在温柔的舞池绞缠,厮杀,甚至缠绵亲热。

舞池上空,音乐萦绕,轻纱般。

轻纱之上,是一个世界,你在那里。高挑的身姿,温和的笑容,敛去了往日的犀利。

血一样艳丽的酒,虔诚的俘虏在你修长的指中,我看见你嘴角有两滴溢出的酒液。

沿着你雪白的颈子蜿蜒的留下,直至胸,极诱惑。

轻纱之下,是另一个世界,我在这里裹着轻薄绚丽的衣裙,惊落一场繁华的红。

我狠狠的摔掉了唱机,噪音惊心动魄,此刻,燃烧的色彩,气氛跳跃。

你依旧的微笑,亦如当日那个微笑着将格洛克送到我手上的你。

你说我是天使的新娘,绯色的血最是装点的美。

你说陪君醉笑三万场,不诉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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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边寂静如空,只有你微微的呼吸,气吐如兰

你送我回到归墟岛,那里水脉纯净,繁花如水,那里的主人,是你

我沉迷于你的气韵,点点滴滴,你温和的笑容。

你用众人的鲜血灌溉我,我缩起身体,在浓浓的妃色中挣扎不出

你半跪着为我穿上水晶鞋,水样的面容,宠溺的笑,伸手为我拿过镂空花纹色的高脚杯

抽刃横于腕间,微笑着划去,手势轻举,血涌入杯中

我看着靠近唇边的杯,你默然不语,不进不退,温情的漠视

哑然失笑,我合眸举杯。

西方隐隐传来梵音,光头的佛陀,半身缠着黄纱,落落而来。我祈求他的引领,虔诚叩拜

他说,你于我,早已入骨入血。他说,他无法宽恕我二十四面下的桃花心肠

他说,你是天使,只是你折了翅膀离开了天堂。

我终于忆起那日你喃喃的话语,你说,路西法不喜欢他的翅膀,天堂不若这归墟岛来的美。

我,是归墟岛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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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2008-9-3 22:13:17 | 阅读(682) |评论(0) | 阅读全文>>

梦红楼

2008-8-6 13:02:53 阅读190 评论0 62008/08 Aug6

秋凉,冬至,残花碎一地,惹风霜,凝望,梦一场,悲怆,无由浪荡。

往生情,木石怨。你是那一株摇曳的禅花,润泽大地。我是那一枚冰魄般的顽石,亦能补天。你与我守得清幽,冀换尘缘一面。

我与你离别,衔玉坠凡世,富贵之家,静默荣华。

惶惶懵懂,未见如约人。圣贤书?读来何用?不若放浪形骸,不若凤歌痴醉。

我泼墨于一泓清池,染那一对依昵的鸳鸯。我笑世人情伤,暗弹清泪,钻入销魂帐。

流连,莺莺燕燕,浮云过眼,可有缱绻?

那一日,我被簇拥庭前,竟见你眼含幽怨。时光倒转,四目情牵,你我又怎会是初见?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你可知这些分别的日子,是我不能释怀的难言。

再见,我们,再见,你带着幽怨,我带着狂癫。

丝竹绕耳,声声慢。

 

 

荣国府

凤姐像一把刀子,割开了一幕幕复杂姻缘,涟漪翻过,你无言,只坐窗边,绣出绢花一瓣。

我仍是个顽劣的孩子,偏执的存在你世界边缘。房门紧锁,你在榻前泪满脸,我在门前轻轻闭眼。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缠绵?这是怎么样的一段爱恋?我在你的心上划出一道道伤,再往我的心上撒一把把盐。我们带着那些被世俗桎梏的枷锁,面色苍白,彼此在无奈中伤害,彼此在伤害中相爱,彼此在相爱中无奈。

荣国府,大宅门,胭脂斑斑,伤心人却无眠。

你在埋葬那一朵朵飘荡在尘埃里的花儿,你在埋葬那一段段飘荡在尘世中的爱恨,你在埋葬的是你的心,还是我无法解释无法辩白无法看破的爱?

葬花处,两颗心无声的哭,我不能把我的痛苦向你倾诉,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的孤独,在漫天飘飞的落花里凄楚。

红楼,载不动许多愁,花残人瘦,相见难厮守,欲语泪先流。

 

 

二 大观园

花团锦簇,曲径通幽,你在草径间轻落莲足,我在一汪绿水前不忍举步。

醉宴,又是一杯杯喝不完的苦酒,我不回头,醉了哀愁,听你远走。这一桌欢喜,竟藏泪千滴。袭人,暗香袭人。宝钗,发带宝钗。金陵园景,我是看客,也是从者,我沉默的那一刹那,居然想起前世里不能与你倾言的痴痴傻傻,是我醉了吗?也许吧!

蝶双飞,自在的爱侣在享受片断的轮回,我凝望一朵花,我低喃一句话,在这茫茫天下,没人知道,你和我的家,是那缕归去的晚霞。

徘徊,尘世徘徊,在爱与不爱,在爱与被爱。我的眼前,是一片海,你的心呢?是否真的甘愿归隐楼台。

这就是我们求来的姻缘吗?颂佛千万年,弹指一挥间,只换来执手相看泪眼。你在我面前,却不能与我永远。你想要那顶凤冠,我却不能亲手把它肃正在你的额沿。

那一次,我崩塌了坚持,翻破万卷禅释,才终识,入世出世,早有所指——哀莫大于心死。

 

 

尾声

扫院落,蒲团坐,唱颂箬,敲寂寞,岁月蹉跎,焚烬这一炉炉香火,你归尘土我归佛!

是谁,手拈禅花,笑意浅盈。
是谁,再释真经,流水清澈。
是我,行脚化缘,尽展欣颜。
是我,遇见你,仰望星穹,原来往昔种种,仍残留梦中。

 

 禅花 - 玖夜 - Ivy.S

作者  | 2008-8-6 13:02:53 | 阅读(190) |评论(0) | 阅读全文>>

你的情,我的禅

2008-7-8 21:43:37 阅读119 评论0 82008/07 July8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桶,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六世达赖-仓央嘉措  



你的情,我的禅。一世,如云如烟,梦也似,狂一生波澜,天开眼,不过是你痴我怨,等闲,万万年!~  

“三藏,你为什么要救这个女人?”  
“她为我太多……。”  
“就算你救了她,又怎么样?”  
“我会跟她在一起……。”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如果我告诉你,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只可以维持到今天日落,你觉得呢?”  
“我......愿意。”  
“正因如此,你的爱是有限的,你有没有想过,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有结果,不追究结果,就没有尽头的那一天……。”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万相本来无相,情禅,不过矛盾如此。  
如果有一天,让我爱你爱到日落,我亦会说我愿意,尽头?追求?只要开始了,过程也好,结局也好,有或者是无,不过是理由罢了。

佛说服了谁,于是谁在佛中不朽,禅宗万生万世的忍受,只期待幻梦也似的清修。  

“你知道不知道苦的滋味?”  
“我知道,那种猛然冷冽的颤抖。”  
“你知道不知道甜的滋味?”  
“我知道,那种忽然弥漫的瑟然。”  

梵行,不过是苦和甜之间不被诱惑的流转,在经诵的舌尖,在木鱼的喉头,六畜轮回,无牵无挂的一个茫然行程罢了。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七苦又为哪般?  

我生,与你相会。我老,与你缠绵。我病,与你忧愤。我死,与你永远。怨憎会,尽于今生,方才刻苦。爱别离,总有割舍,断然惆怅。求不得,我说什么?算了吧,求不得,求之不得,万年万万年,佛前只不过是一坛烛火,总将泯灭。  

除了为你,还是为我,你是你,我是如来。没有我,又何来西境?又怎会有如来?所以我是如来的一指之灰,弹在尘世再不能浮沉罢了。也许,在某一年,我踏上西去的天路,每一颗我历经的沙尘,都是你的影子,沾染在我澄明碧澈的禅心。  

情禅,再说情禅,天地,情缘。  

 

情禅 - 玖夜 - Ivy .S

一  

江流儿。  

我是那个九世修行的禅徒,在一座山下的水云间飘荡。我亲爱的,多情的,今生的母亲,谁为你忧伤?当我永生不能回到你的身旁,何处是归乡?  

浪荡,我说了千百句佛说的话,可我替代不了佛法的思量。那只不过是梦一场,是喃喃自语间不能自控的迷惘。无缘大慈,同体大悲。慈悲是我的泪水,淹没的天河的沟壑。你我无缘,你我同体,当你我共同跪拜在西天之径,那朵梵云间不能压抑的忧伤。你说难舞,我说阿弥陀佛。红颜白骨,芬芳间的余毒,一年又一年,一步又一步,且行且住,钵盂把我纳入囹圄。施主,你能否为我领悟,把悲伤停驻,等我再修九世浮屠,为你释怀痛哭?  

那天你劝我回家  
为你梳整雪般白发  
我说我忧怀于天下  
其实是放不下这九世苦修一身袈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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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无名无姓无父无母无兄无弟无姊无妹无子无女无妻无友无敌!  

寂寞,因为寂寞,所以悟空。  

天路有多长?一个筋斗便翻过了这天,十万八千年,心铸磐石的枯等不过就是为了这一跃。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哈哈哈,一跃之势,你看见了吗?你看我七彩祥云,你看我如意金箍,你看我大闹天宫,你看我五指压身,你看我渴饮铜汁饿食铁,你看我再走十万八千里的踌躇。你再也看不见我了,因为当我光芒闪闪的那一刻,禅已了,佛已经大破。那一刻,斗战胜佛,只不过,谁也不知道的是斗赢了什么?是神?是妖?是命?还是你?看我随苦行者,走那么一遭。  

出石,水起天塌。  
入世,裂云断霞。  
你说我忘不了火焰山畔的挥洒。  
只不过是那一年你盈舞过后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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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五荤三厌八戒  

得与失,失与得,切莫再问我。我能为你哭,我能为你笑,只为你顾盼之间的妖娆。凡心未了,何以为禅道?可我诵经的声音太小,那一刻,你在哭还是在笑?  

忘不了,耕织之间,你笑颜甜甜,忘不了,翠竹亭畔,你娇容嫣然。  
假的,全都是假的。你跟我说过今生不悔,可你不信我吻过去噘起来的嘴。  

走一趟凡尘,我不悔,哪怕如猪魑魅。  
走一趟凡尘,我不悔,哪怕有一刻,病恙的你恍惚里说生死相随。  

恩爱不过是瞬间不能忘却的片段,是你的梦魇,是我的波澜。为何,在我临行前,你避而不谈昨日的恩怨?可知我丑陋的眼中,有一汪属于这里的泪?纵然你怨,我亦不悔,也许终生狼狈,再不逗留的畜道轮回。  

 

猴子说,无底洞深,我仰天只问浮云:为你,人都做了,我还怕做甚?  


牛马羊猪,累。  
醉生梦死,累。  
天涯海角,累。  
大睡,我只在轮回梦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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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流沙,弱水。  

我怕木叉?我怕菩萨?我怕的只是那一粒戈壁滩上的砂!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弱水,死心水,自古弱水物不能浮,一瓢弱水三千愁,三千弱水万年忧。  

我来到了一个有水的地方,我来到了一个有弱水的地方。我在这里浸润我万世之间的过往种种,在一片遗骸中探问你我的来生。吃人?这世上又有哪个不吃人?时光吃了人的梦想,月亮吃了人的仰望。我笨,我没天份,我只能对谁都诚恳,我不敢问,我不敢问那些我不敢知道的攘攘纷纷。西天的终点,如来允我回到起点,我跪拜求来的阴暗另一面,你梦依然斑斓。我参万年情禅,只想你不再孤单。  

神话?笑话!  
终有一天我装聋作哑。  
终有一天你绝代风华。  
人说我痴,你说我傻。  
谁又能窥到我心底的那一粒砂?

 

情禅 - 玖夜 - Ivy .S

作者  | 2008-7-8 21:43:37 | 阅读(119) |评论(0) |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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